182 断肢的主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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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路程不算短，足足用了40多分钟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艾晴停好车子之后，并没有直接回重案组，因为通知家属查看断肢的话，应该是在法医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和尹唯一起到了停尸处，就看到施国平站在门口，脸色很沉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哥！”艾晴低低地叫了一声，朝他走过去，“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里面呢。”他小声回答，看着尹唯道，“尹医生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额，我不要紧。”尹唯朝着里面看了一眼，是自己的助手在给鲁德胜夫妻看断肢。

        鲁德胜的妻子周爱红看着那段断肢，哭得几次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爱红，你别这样，冷静一点！”他把周爱红扶出来，让她在休息椅上坐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德胜，我不信，我不相信那是小雪的小腿……怎么会这样？我的女儿，她不会是这样的！”周爱红哭得泣不成声，连说话都不顺畅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是，我也不相信，我没有报警，还交了赎金，怎么会这样？！”鲁德胜抱着妻子，眼泪也是哗啦啦地落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就算是看到女儿的尸体，至少是全尸啊，但是现在……到底女儿是活着还是已经遇害？

        艾晴走到自动贩卖机前，买了两罐热牛奶，送到两人手中，“你们尽量平复一下，然后重新做份口供，或许我们还有机会帮你们找到女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说，小雪可能还没有死？”周爱红听完之后，一把抓住艾晴的衣服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刚才你们看到的是从*上截下来的。”艾晴知道现在说这个很残忍，但是她必须要说，“所以，孩子可能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*截取？”周爱红一听这个，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，哭得更加伤心欲绝。哪个做妈的不心疼孩子，又有哪个做妈的，可以接受自己的亲生孩子被活生生的截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情绪过分激动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爱红，爱红！”鲁德胜抱紧了老婆，大声呼喊，心里也是痛苦万分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是郁结攻心，晕了过去，缓一缓就会好的。”艾晴查看了一下周爱红的情况说，“先让她道休息室睡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鲁德胜点头，抱起妻子跟着她往休息室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尹唯并没有跟过去，现在想要平安救回两个孩子，最紧要的就是解剖尹昊的尸体，希望可以从他那里找到线索。所以，他朝着向助手递了个眼神，两人一起走去办公室换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休息室内，艾晴让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，为他倒了一杯茶，说，“鲁先生，您就在这里陪着您太太，并且帮我们重新录一份口供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鲁德胜双手握着杯子，身体似乎还有点颤抖，看得出来是因为女儿的事情，心里凉凉的，同时也对于那些绑匪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女儿，叫鲁雪，是两周前的2月20日下午3点在小区的楼下健民设施那里被绑匪绑走的。可是，当时小区的监视摄像头坏了，所以也不知道是谁把她绑走的。然后到了5点，我就接到了绑匪的电话，让我准备100万赎金，第二天中午交到‘天鹅公寓’喷水池旁的垃圾箱里。而且不许我报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，你就按照他说的做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。”鲁德胜点头，心里是非常痛恨自己当时那种无能为力的，双手用力抓着头发，说，“我真是没用，交了赎金也救不了我的女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施国平连忙制止了他的行为，说，“鲁先生，你别这样，现在最重要的是，你可不可以想到什么被你忽略的细节，比如绑匪给你电话的时候，有没有听到什么比较特殊的声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特殊的声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的，”艾晴为他作出解释，“比如，有没有什么警笛声，或者是叫卖声？就是比较特殊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是这么说的话，我好像是听到过他说话的时候，有什么别的声音。”鲁德胜蹙眉，闭着眼睛仔细想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声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额……”鲁德胜纠结着，说，“好像是救护车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确定吗？”艾晴追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鲁德胜睁开眼睛，肯定道：“是，我肯定！就是救护车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哪天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2月21日！”他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几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9点10分的样子！”他继续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这么肯定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我接完电话，看了一下时间，确定是9点10分，离交赎金的时间还有2小时50分钟。”鲁德胜这段的细节记得非常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哥，查2月21日上午9点到9点15分左右出过救护车的地方！”艾晴知道救护车的到达时间是有规定的，除去过分偏远的地方，必须在五六分钟内到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附近有公用电话，那就可以锁定绑匪可能出现的范围了。”她要解救宝儿和贝儿，首先要确定绑匪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施国平按照她说的，把搜索内容传达给了胡瑞和姜晓雯，而后让鲁德胜陪着他的妻子，自己则和艾晴一起离开休息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其实，盘问厉少庭或许也可以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艾晴摇头说，“我不认为他是凶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，现在可是证据确凿。而且他在洗手间呆了那么久，尹昊又刚好是在他所在的洗手间楼下。很可能是他从洗手间的窗口爬下去，把人杀了之后，回到厕所的隔间。”施国平已经知道凶器上面有厉少庭的指纹，打伤尹昊的石头上也有着厉少庭的血迹，刚好厉少庭的手指又缠着创口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可能在杀了人之后，把凶器藏在身边吗？”艾晴只是用最简单的逻辑去推理，“他是在洗手间待了很久，但是窗台和窗框上虽然有他的鞋印，却没有他的指纹。我记得很清楚，他从开车到进入咖啡馆都没有戴手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可以藏在口袋里，等作案的时候拿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这样，不就自相矛盾了吗？为什么凶器上留下了他的指纹，但是窗台上没有？”艾晴提出这个非常重要的推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，我怎么会没想到呢。”施国平恍然大悟，“戴着手套的话，作案没必要脱掉手套，让凶器上留下自己的指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另外，就是他时间有限，真的戴了手套的话，根本不可能丢到很远地方。可是我们和法证人员都没有发现手套之类的东西，就算烧毁了，也应该有飞灰，但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。”艾晴说着第二个说不通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他真的而是被陷害的？不就可以放他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表面证据都指向他是杀人凶手，如果我们没有进一步的证据证明犯人另有其人，疑点归于被告，他就要帮真正的犯人坐牢了。”艾晴知道法庭讲究证据，没有证据都只能算是推论，不能作为实质性的论断。

        施国平明白了她的意思，说，“那先把真正的犯人找到吧。”话音刚落，就听到手机响了，是胡瑞打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直接按了免提键：“说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2月21日早上9点到9点15分，在有公用电话亭出过救护车的有三个区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哪三个？”艾晴点开手机，把c市城市地图找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d区的友旺街，f区的天街和a区的青阳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艾晴把三个地区圈了出来，找到了街上的公共电话亭，查看周围的住房小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除了a区，另外两个地方，都有住宅区。”艾晴直接道，“小胡，你带队把这两个区域的闲置房和租房户找出来，并且挨家挨户进行盘问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明白！”胡瑞挂了电话，立刻行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哥，d区和f区的调查先交给小胡他们，我们去法证部看一下他们搜罗回来的线索。”艾晴不等施国平说话，已经快步朝着法证部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晴。”施国平突然叫住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什么不明白吗？”艾晴转头看着他，表情有点疑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喜欢你。”施国平已经看出来艾晴和尹唯相处时候的氛围变了，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不语了，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艾晴蹙眉看着他，表情有点懵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喜欢你，从我跟着师父抓贼，然后第一次在师父家里看到你的时候，就喜欢你了。”他的神情很严肃，说话声音也极为认真。

        艾晴有点接受无能，眨巴眨巴眼睛道：“大哥，那个喜欢的话，我也喜欢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晴，我说的不是兄妹的喜欢，你明白吗？”施国平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炯炯有神地虎目非常专注地凝视着她，“是那种男女朋友的喜欢，我把你当成未来想娶的老婆那样喜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艾晴一脸震惊地看着他，不小心把自己呛了一下，用力咳嗽着摆手：“大哥，你，你别开玩笑。我们正在办案，先去法证部吧。”转身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晴，我很认真，从没有这么认真！”施国平抓住她的手臂拉回到面前，“我只想知道，你对我是什么感觉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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